第1章 · 深处亮起的蓝灯

海底档案的最后一页

在深海观测站与陆地研究所之间，许多事情并不会因为有人发现异常就立即停止。叶知衡原本有一套熟悉的日常：确认要做的工作，记录需要核对的内容，然后在天黑前把结果交给真正需要它的人。可今天，叶知衡查看仪器异常记录。此前的惯例突然显得不够用了。

这是海底档案的最后一页的第一处转折。叶知衡并不知道最后会把事情带向何处，只能从可以确认的一小部分开始。

叶知衡没有把新鲜事当作戏剧性的预兆。能确定的是一批生态观测数据在迁移时缺失最关键的最后一页；不能确定的是其中哪些事实来自亲眼所见，哪些只是传言。记录本因此多出两栏：一栏记已经核查的事实，另一栏记等待追问的疑点。

最值得注意的是叶知衡查看仪器异常记录。这个细节本身并不大，难处在于它改变了原先大家默认成立的前提。叶知衡先询问现场的人如何理解这一变化，再把答案与可见的痕迹放在一起比较。

天色渐渐发生变化，深海观测站与陆地研究所之间的日常还在继续。叶知衡没有办法要求每个旁观者暂停自己的生活。为了让处理过程尽量公平，参与者商量清楚谁负责保管材料、谁通知受影响的人，以及何时再次核实进展。不是所有意见都能立即统一，但至少没有人的顾虑被当作无关紧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