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· 旧楼维修记录

后来回想这一段，程鹭始终记得红笔原来标识振动点。它并非最引人注目的时刻，却令事件第一次有了可以核对的证据。为了进一步确认，几个人分别承担了实地查看、查阅记录与听取意见的工作。

上一章留下的疑点——声学实验揭示标记的位置——仍需在这里重新核对。它不是对前情的简单复述，而是一条尚未完成的因果链。

对照过程不断出现细小的误差。程鹭把最初的判断划去一半，重新核对现场与记录的差距。错误并不意味着所有努力都白费；与其掩饰，不如把修订理由写得足够清楚，让后来者能够复查。

走访之后，红笔原来标识振动点有了更具体的含义。那不是一句可以贴在公告栏上的结论，而是一串带有时间、地点和参与者的真实动作。程鹭意识到，要让结论站得住，必须把过程完整保留下来。

天色渐渐发生变化，一所准备搬迁的音乐学校的日常还在继续。程鹭没有办法要求每个旁观者暂停自己的生活。为了让处理过程尽量公平，参与者商量清楚谁负责保管材料、谁通知受影响的人，以及何时再次核实进展。不是所有意见都能立即统一，但至少没有人的顾虑被当作无关紧要。

接下来的任务已经显露：学生找到影响演奏的震动源。程鹭把这一线索写在纸页最下方，却没有提前把猜测写成结论。